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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过 大 年

    2019-02-02 20:04:32 中煤地质报 阅读

    ◇ 刘志英 (山西局一一五院)

          小时候,过大年是掰着小手指头数呀数呀,很难盼来的日子。入冬很长时间后,妈妈终于开始到商店给家人选布料做衣服了,“年”的序幕也终于拉开了!

          我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,物质条件没现在这么优越,但是年味儿可比现在浓很多。最先进入忙碌状态的,就是妈妈的缝纫机。在我的眼里,这台机器很神奇,但妈妈更神奇,她用尺子在家里每个人身上比比划划,然后在纸上加加减减,算好尺寸,去了商场,在卖布料的柜台看质量、比价格、挑颜色,慎重选择后开始扯布。扯布的过程也是有讲究的。售货员扯布的手法紧了,布料就不够;松了,布料说不准还有富余,所以妈妈总是眼也不眨地盯着售货员的手,生怕扯不够。一沓沓布料拿回家,妈妈便开始大显身手:以一本《上海服装裁剪》为参考,设计基本形状,然后自行加入当年的流行元素。爸爸和哥哥的衣服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,所以妈妈独到的眼光和敏锐的潮流感,只能在我的衣服上体现了。滚边、包扣、泡泡袖;镶领、立领、西装领,还有衣领、下摆处必不可少的手工刺绣——小鹿、小狗、小兔……每次妈妈踩着缝纫机“嗒嗒嗒”地忙碌,我就守在旁边充满期待地看着。妈妈像变魔术一样,总能把裁成一片片的布料连成一件独一无二的漂亮衣服。童年的照片上,件件衣服都出自妈妈的巧手。我是妈妈的小模特儿,妈妈是我自信、快乐的源泉。

          大人们的“年”总是很复杂。刷房子、蒸花卷、烧肉、炸鱼、买鞭炮……我是个嗜糖如命的小馋猫,只关心妈妈什么时候买回来糖。因为小时候没有零食吃,所以我绝不会放过这一年一度的“糖的盛会”,也总是以“检验一下妈妈买回来的糖好不好吃”为借口,把各种糖尝个遍,于是一袋子有两三斤重的糖,用不了几天就被我吃下去一半。如此吃法,还没等过年招呼客人,就会被我扫荡一空。无可奈何的妈妈只好再买点补充亏空。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,妈妈再买回糖来,就开始跟我“斗智斗勇”,把糖夹杂在其他物品中,然后趁我不备,赶快藏起来。从那以后,我和妈妈每年的捉迷藏游戏都会精彩上演。妈妈每年变换藏糖的地方,而我每年都会循着蛛丝马迹成功捕获“战利品”。我认为妈妈手段最老辣的一回,是把糖藏在阳台放葱的小铁桶里,上面插着干葱,中间是有土的塑料袋,下面就是糖!我真是佩服妈妈,深谙“灯下黑”之道,但是我更佩服自己,无论形式多么复杂,总能如愿以偿。

          现在过年,家人围坐一起,提及儿时调皮往事,妈妈总是会心地抿嘴一笑,于是慈爱就在妈妈嘴边漾了开来,荡到我心里,那味道比蜜还甜呢!其实,年味儿就是妈妈的味道,就是家的味道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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