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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母亲

    2019-05-11 07:53:08 中煤地质报 阅读

    ◇ 韩 秋  (江西局地勘院)

          母亲对我非常严苛,不论我做什么她都能挑出毛病来。可母亲在外人面前又总说我懂事、听话,不让她操心,满脸的自豪。我总是摸不透她的心思。

    我在十九岁生日时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,滴酒不沾的母亲喝了一小杯白酒后话就多了起来。她说我性子调皮,总喜欢干些危险的事,她不约束些,我肯定要闯祸;她说我做事不细心,不骂着训着如果养成了坏习惯,学习生活都要遭殃;她说我逃过学、撒过谎,不提点着,我就“长歪”了;她说我性格坚毅能扛事,比性子敏感的妹妹让她放心;她说我有主见、拎得清,就算出门在外也不用担心我受委屈……我一直以为她是嫌弃我、不在意我的,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她是实实在在关心着我,只不过因为不懂沟通,母女俩别扭了那么多年。

    十九岁以后,我和母亲俨然成了“闺蜜”,她会跟我说些家庭琐事,我也经常跟她聊一聊校园里的新鲜人、新鲜事。

    我知道父亲从前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一个家,所以他“无原则”地对母亲好,有时候连我都觉得母亲矫情,有小性子。我和母亲交心以后才开始正视她的辛苦和付出。

    母亲心灵手巧。她上有年长多岁的兄姐,出嫁前家务全然不通,嫁给父亲后她自己买了图册学习剪裁、绣花。我小时候的书包是母亲用碎布头拼接的,她还别出心裁地用白布做了花边,很是好看,惹得不少同学要跟我换书包。那时候,晚上没有其他消遣,母亲一边看着我们写作业,一边纳鞋底、绣鞋面,我和妹妹的鞋面上总有各种各样漂亮的图案。有我和妹妹做活招牌,很多人来我家找鞋样、花样,后来还有人找母亲帮忙裁剪衣服,做添丁进口的棉袄、棉裤。农闲时,家里总是很热闹,一群婶子、大娘跟着母亲学裁剪。

    我和妹妹结婚时陪嫁的床上用品,一半出自母亲的手。她拉着父亲去布匹市场找花色、挑材质,裁剪、缝合、滚边,一点点做了十几套出来。虽然没有市面上的华丽,却是最贴心、贴身的温暖。

    母亲吃苦耐劳。父亲一生奔波劳碌,母亲一生相伴相随,和父亲恩爱了一辈子。在我小的时候,父亲常年在外打工,母亲在家操持家务、春耕秋收、照顾孩子,十分辛苦忙碌,有时候累得坐着就睡着了,因此落下了肩痛的毛病。我那时候还特别调皮,心里总埋怨她,现在想想真是惭愧。

    我升初中那年父亲出了车祸,家里断了经济来源,母亲硬是每天忙完家里大小事情后,去村里蔬菜收购点帮忙洗菜、捆菜。夜里下大雨,她一个人扯着塑料布去谷场遮盖刚收下来的麦子。记忆中,原本胖胖的母亲在短短三个多月里瘦得眼窝都深陷了,白了一半的头发。父亲看着她的白发直掉眼泪,连说自己不中用,让她受苦了。母亲还安慰父亲说这是家里遗传的,不到四十岁就会长白头发。

    母亲深明大义。我小时候她经常跟我说,要对自己的选择和做过的事情负责任。我那时候不懂,总认为她就是不想管我,长大后当我独立生活了才知道当年母亲对我的教导是无比珍贵的。大学毕业时,因为我要从父母身边前往千里之外的江西,当时很犹豫,担心离父母太远以后照顾不了他们。父亲还有点担心,母亲却说:“只要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我都支持。从你上大学那天起,我和你爸就做好了你不在我们身边的准备。”

    母亲通情达理。印象最深刻的是当年我和婆婆拌了两句嘴,觉得委屈便给母亲打了电话。母亲说:“婆婆就算有错,就冲着她给你带孩子的情分,你都要让着她、对她好。在你最难的时候的情分,这辈子都不能忘。”后来,我和婆婆关系处得非常好,有次聊天说起这事,婆婆当时眼睛就红了,说我母亲是个好人。

    母亲是上世纪70年代末的高中毕业生,一直关注时事、法律,每天拉着父亲一起看《新闻联播》《焦点访谈》《今日说法》等节目。她总说,思想不进步就会和我们没话聊,家里的气氛就冷了。受母亲的影响,父亲总觉得自己还很年轻,什么事还想和年轻人比一比。母亲有时会唠叨他几句,可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,说心态年轻点儿好,活得长久。

    现在村里人都说母亲有福气,三个女儿个个过得好,又孝顺。我们父女则一致认为,福气是母亲带给我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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